• 农民工余国后的艺术人生 来源:中国劳动保障报  作者:蒋金凤 刘振 周孝彬 文并摄 日期:2018-06-08  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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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缘

      1955年, 余国后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金马村, 因为经济原因, 他初中毕业之后就被迫辍学, 开始帮父母干农活、 卖冰糕。

      “那个年代卖冰糕的人比较多, 我每天早上5点就要去朝阳镇或张家镇批发冰糕。” 余国后说, 背着30多斤的冰糕箱, 一路走一路叫卖, 走累了他也不敢有丝毫停歇。

      “夏天温度高, 冰糕容易融化,必须抓紧时间卖掉。” 余国后每次叫卖的时候, 都会扯着嗓子大声喊, “买冰糕了, 买冰糕了……”夏天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衣服湿了一次又一次, 但为了挣钱养家,他必须咬牙坚持。

      1992年,37岁的余国后来到深圳打工, 文凭低、 不会说普通话,再加上口齿有些不清楚, 他找工作四处碰壁, 最后找到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

      工资低, 租不起房子, 余国后睡过过道, 睡过临时搭建的保安亭。 “狭小闷热的保安亭, 没有电风扇, 蚊子又多。” 余国后说, 虽然条件艰苦, 但为了养活妻儿, 他必须坚持下去。

      与家人分离那几年, 余国后靠书信与家人联系。 “家人有时候会夸我的钢笔字写得好, 也许那个时候就有一点想要当书法家的梦想,只是梦想没有被点燃。” 余国后笑着说。

      1999年, 余国后回到内江, 在张大千纪念馆当保安, 每天与著名书画作品和书法家亲密接触。 直到2005年,张大千纪念馆举办了一次中秋笔会, 空闲的余国后看着书法家们现场泼墨, 好奇的他便试着拿起一支笔涂写起来。

      “老余, 你要练字啊?” 同在纪念馆工作的内江著名书画家曾国武问。

      “我怕是练三辈子都练不出来!” 余国后乐呵呵地回答。 “拜曾老师为师嘛!” 站在一旁的人同老余开起玩笑。

      然而, 朋友的戏言让余国后点燃了心中的梦想。 “在张大千纪念馆待了这么久, 看都应该看会了,不然岂不是枉待了这几年?” 于是,从那时起, 余国后就拿起毛笔走上了书法之路。

      “书法有瘾, 沾染难戒。”2005年, 余国后在知命之年走上了一条充满曲折的翰墨人生之路, 这一走就将近13年。

      苦练

      “刚练的时候, 我毛笔都握不稳。” 作为一名零基础的 “老学生”, 余国后天天用白纸蒙着字帖练,一练就是半年。

      “差不多一年以后, 曾国武老师说我有写字的天赋。” 听到这样的评价, 余国后欣喜若狂, 更加坚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2007年初, 余国后换了工作,来到月儿湾某银行做花工。 工作虽然换了, 但是爱好不能丢, 银行的顶楼仓库正好为他提供了练字场所。

      “那时候, 顶楼仓库没有通电,夏天的顶楼仓库如同一个大蒸笼,闷热得很, 汗水把衣服打湿了一遍又一遍。” 余国后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全家人都反对他练字, 他只能躲在仓库里练。

      2016年, 余国后又成为一名环卫工人, 负责文英街附近街道的清扫工作。

      “顶着晨露倒垃圾, 迎着夕阳扫落叶。” 这是环卫工人余国后的真实写照。

      每天早上5点, 余国后一天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这也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候。 经过了热闹的夜市生活, 街道上布满了瓜子皮、 烟头、纸巾等垃圾。

      “这会儿要用大扫把快扫, 等会儿行人多了就不好扫了。” 余国后说, 天亮后人流量会增加, 所以只能在早上5点到7点之间用大扫把清扫, 才不会产生扬尘和阻碍行人。

      然而, 清扫街道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 许多烟头、 纸巾等垃圾沾染了油垢后都粘在了地面上, 需要先用大扫把扫过后再拿小扫把细细清扫, 完成大扫、 小扫之后, 余国后常常大汗淋漓。

      7点过后, 路上行人开始增多, 真正的 “细活” 才开始, 垃圾会不断地产生, 工作也同样地周而复始。

      来回巡查道路上的卫生, 除了片刻的停歇, 余国后基本都在行走, 偶尔空闲的时候, 他还会拿起扫帚在地上挥舞几笔。

      在余国后家中, 一张张报纸被摊开整齐地晾晒在地板上、 柜子上。

      “宣纸太贵了, 我舍不得在上面练字。” 余国后说, 他找来旧报纸, 就在上面练字, 虽然如此, 他对报纸也非常珍惜, 报纸晾干之后, 又在上面练字, 黑色的字体上又被黑色的字体覆盖,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报纸写烂为止。

      “一个字我会练习上百次, 甚至上千次。” 余国后说, 虽然他的工作在不断变化, 但书法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一天不练字,他就会不习惯。

      梦想

      十几年来, 余国后用坏了五六十支毛笔, 一个月要用掉20瓶墨水 (每瓶墨水500克),每天至少要练字五六个小时, 每天要写几千个毛笔字。

      “从2015年开始,我的书法逐渐受到不少行家的赞赏,先后参加了几次全国书法大赛和书法展, 还获过奖,我的作品还被很多人收藏,有大学校长、企业家和书法爱好者。”余国后自称终于“有点模样”。

      现在, 余国后已小有名气。“前几年, 有几个人专门从浙江过来求字,两幅字画一共卖了1000元钱。” 余国后说, 这是他第一次卖出自己的作品, 对余国后而言, 这是他书法道路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书法家,有了追求才能产生动力, 有了梦想就要去追求, 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难, 我都要去战胜它、 克服它。”余国后说, 虽然他得奖, 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但他认为自己还是业余的, 书法家这条路对他而言还有很长, 他会一直坚持下去。图为余国后展示他的书法作品。

    读完这篇文章后,您心情如何?李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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